台北故宮博物院有一尊高齡三千多歲的老「石鴞」（圖68、70），你們見過了嗎？這隻「石鴞」是我最喜愛的一件偉大雕刻品，我有空常去造訪牠。
|
|
||||||||||
|
|
||||||||||
牠的形體雖小（高度33.6公分），所逼現出的磅礡肅穆之氣，讓人剎時置身無限遼闊的空間中，感人既深且永。
我們且在紙面上，和牠來一段千年邂逅吧！
「石鴞」從一座商朝帝王陵墓發掘而出，背後有個凹槽（參看圖72），據專家研究，這座大理石鴞鳥嵌在棺槨外圍的柱子上，作用類似鎮墓獸。
|
|
||||||||||
您能寫出「石鴞」與鴞鳥（圖73）的相同、相異處嗎？
全世界有160種鴞，牠的特徵為：
(1) 平匾的大圓臉。
(2) 巨眼便於暗處看東西，眼睛周遭有毛圈。
(3) 頭可快速轉動，幾乎可轉滿一圈，看清任何角度。
(4) 聽力極敏銳。
(5) 以強有力的爪（而非喙）來搏擊，獵取小動物。
(6) 羽毛極柔軟，飛行時幾近無聲。
 |
|
 |
74. 鸚鵡 王偉光 攝
|
「石鴞」體型肥胖，大頭、巨眼，正是鴞的特徵。而頭盤羊角，人耳，眼上有眉，嘴如鷹喙或鸚鵡喙（參看圖74），爪似象腳或犀牛腳（參看圖75），全身滿佈紋飾（翅膀為盤蛇紋），則是藝術家的特殊表現手法。
 |
||
|
75.
|
非洲白犀牛 王偉光攝於台北市立動物園 |
古老藝術品多有萬靈崇拜的傾向，常把各種動物的形象融在同一隻動物裏，這和前文所提的「意象重疊」是不相矛盾的。古代人心思單純，靈性極高，靜定之中，心靈與萬物融合，入於創化的蒙昧狀態，便能隨手拈來，創作出綜合性的、更具神性的藝術作品。
「石鴞」粗壯的腿上，刻有捲鼻龍紋，
為何把細瘦的鳥爪，雕成這般粗大，你認為原因何在？
請看「石鴞」正面略圖（圖71），胸前的三角形紋樣，看起來像什麼？
（您認為正確的答案，請打ˇ）
怪獸的臉
人的臉
羊的臉
鳥的臉
狐狸的臉
數數看，「石鴞」身上共有幾隻眼睛？
這隻「石鴞」看起來：
很生氣
很寂寞
很憂傷
很雄偉
想睡覺
（您認為正確的答案，打ˇ，可以同時選兩、三個答案。）
「石鴞」的腳爪，何以雕成那般粗大？
藝術家為了藝術的目的，可以修正大自然，他把鳥爪做成犀牛腿狀，尾巴向內鉤，底部與地板接觸面大，穩定性高，當成底座，就不易傾倒，也讓人感覺氣勢雄偉，極具震撼力。
胸前的三角形紋樣，看起來像鳥的臉，稱做「鳥面紋」。
「石鴞」身上共有十四隻眼睛。
仔細觀察「石鴞」的尾巴（小朋友說，「石鴞」的尾巴很像阿拉丁的靴子），下回到故宮，繞著「石鴞」走一圈，看看牠有幾條尾巴？尾巴怎麼個長法？
請問，您認為「石鴞」是公的，還是母的？
公的
母的
有些小朋友認為「石鴞」是母的，原因為：
．「牠的肚子大大的，有寶寶在裡面。」
更多小朋友認為「石鴞」是公的，因為：
．「這隻鳥很胖。我們家的小鳥，公的比較會吃，比較胖；母的比較瘦。」
．「很雄壯，腿很粗。」
．「挺著肚子，很威風、驕傲，很公正（母的比較溫柔）。」
．「肚子很大，啤酒喝太多。」
．「翅膀有蛇紋（龍紋，這條蛇有耳朵），母的不會刻蛇（龍）紋。」
．「身上刻很多花紋，來吸引異性。」
．「頭上有公羊的角。」
我特意請教一位動物學家；「怎樣分辨公鴞和母鴞？」據他說：「單獨一隻鴞站在那兒，就是專家也不易分辨出公母。」
小朋友能觀察出「石鴞」頭盤公羊角（母羊的角比較短），判斷力相當敏銳。
這隻「石鴞」造形很奇特，我把牠取名為 鴞。
小朋友將「石鴞」取名為：
．人鴞（人耳鴞） ．羊鴞（羊角鴞）
．鷹鴞（鷹嘴鴞） ．龍鴞 ．皇鴞
．大象鴞 ．長壽鴞 ．六不像鴞
．赳昂鴞（小朋友說：「牠看起來雄赳赳、氣昂昂的。」）
．希望之鴞（「牠的眼向前凝視，好像在看著什麼，充滿希望。」）
你替「石鴞」取了什麼名字？一定很有趣吧！
 |
|||
|
76.
|
商朝「大理石小立鴞」 中央研究院歷史語言研究所 藏 |
|
故宮還有一尊「大理石雕小立鴞」（圖76，簡稱「小立鴞」），頭上長出巨型的角羽。
根據「辭海」、「國語辭典」的解釋，鴟（ㄔ）和鴞（ㄒㄧㄠ）相似而不相同。鴟（ㄔ），頭側有毛角如耳，俗稱貓頭鷹。又有鴟鵂（ㄔ ㄒㄧㄡ）、角鴟、木兔等名。鴞（ㄒㄧㄠ），通梟，形如鴟鵂而無耳狀之角羽。又有鴟鴞、鴟梟等名。
簡單的說，鴟即貓頭鷹，有角羽。鴞沒有角羽。
不過，一般不作這種細分，以鴞（梟，英文 Owl）概括有、無角羽二者。
 |
||
|
77.
|
商朝「鴞形青銅尊」 王偉光 攝於華盛頓薩克勒畫廊 |
我們到世界各國博物館參觀，常可發現造形奇特的殷商時期青銅鴞形器，例如這件「鴞形青銅尊」〔圖77，華盛頓薩克勒畫廊（The Arthur M. Sackler Gallery）收藏〕，造形逗趣極了，小朋友說牠像「青蛙長頭髮」，像「變種雞」、「印第安人」、「外星人」，像「爆炸頭」、「龐克頭」……。
秘魯北方古印第安摩克人（Moche）所製作的「鴞形器」（圖78），很可能作為宗教用途。摩克人以鴞象徵首席戰士或戰神。
 |
|||
|
78.
|
摩克人「鴞形器」 王偉光攝於芝加哥 自然史田野博物館 |
|
圖79這隻金鴞，很可能為權杖上的飾件，牠與「石鴞」、「鴞形青銅尊」、「摩克人鴞形器」一樣，表現的對象都是鴞，製作出來的效果卻截然不同。由此可知，藝術的目標不求形似，畫得像不像不成問題，要能掌握對象的特徵，推求造形的強度，結合民族性、個人的個性、當時的想法，而完成一件耐人吟詠的作品。
 |
||
|
79.
|
哥倫比亞 金鴞 5∼10世紀間 |
 |
|||
|
80.
|
落難鴞 王偉光攝於貴州省翁項鄉 |
|
神秘的鴟、鴞，翱翔遠古文明的夜空中，像流星乍現乍隱，吸引人們驚嘆與企盼的眼神。
經過人類長期濫捕，世界各地鴟、鴞的數量急遽下降，目前已被列為保育類野生動物。
幾年前，我在貴州省凱裏市翁項鄉一處苗人市集裡，見到有人正在兜售鴟鴞〔圖80，這兩隻鴞應屬穀倉鴞（Barn Owl）〕，當我攝下此畫面時，一旁有人喊叫：「公安來攝相了！」嚇得那位仁兄拔腿就跑。
身為現代文明人，只以鏡頭和筆來獵取、記錄野生鴟、鴞的活動狀況，不應濫捕保育類野生動物，使明日的地球竟成「空寂的春天」。
 |
 |
 |